本身。
约在,光点在。
第七夜。
子时三刻。
七日认主的最后一息。
王枫将双手从炉身两侧移开。
七日前他将双手覆在这里时,炉心中只有一面青金色的幡的雏形。
今夜,他的双手离开时,炉心中悬浮的是一面已经完全“醒”
来的星辰幡。
幡面三尺长,通天纹从根部贯穿至末梢,银白中透着淡金。
幡面正中央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弯曲——那是留给他丹田中那道空洞的位置。
幡杆一丈二尺,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三百万道星辰脉动整齐有序地脉动着,分为六道清晰的频率波段,每一道对应他的一道星窍。
幡穗三百一十一缕,从幡面末梢垂下,每一缕末梢都系着一粒金色光点。
最大的一粒是星辰残骸的缩影,最暗的一粒是墨大夫的约。
整面幡在炉心中安静地悬浮着,不再脉动。
不是停止了生命,是“同”
。
它与王枫的星窍、帝血、丹田、神识、约,已经完全同频。
不需要脉动来确认彼此,它们已经是一体。
王枫将左手伸入炉口。
金色火焰在他手背上游走,没有灼烧,是“认”
。
幡面轻轻飘起,幡杆稳稳落入他掌心。
他握住幡杆的瞬间,左膝六道星窍同时亮起——不是他在催动星窍,是幡在“应”
。
幡杆内部六道频率波段与他的六道星窍逐一对应,每一道对应都让幡面通天纹亮起一寸。
六道对应完成,通天纹从头亮到尾,幡穗三百一十一粒光点同时脉动了一息。
他握住幡,站起身。
英魂碑前七人同时抬起了头。
紫灵看见了他手中的幡——幡面正中央那道弯曲与她心口银光的弯曲完全重合。
她的等,刻进了帝兵。
董萱儿看见了幡穗中与她眉心印记同样淡到几乎透明的那粒光点。
她的空,刻进了帝兵。
文思月看见了幡面背面那道与通天纹并排的刻茧纹。
她的归途,刻进了帝兵。
石猛看见了幡杆内部那道与父亲手颤完全一致的脉动频率。
他的路,刻进了帝兵。
墨老看见了幡穗中第三百零一缕光点——那是他凿子刃口的温度。
他的传,刻进了帝兵。
荧惑看见了第三百零二至三百零四粒光点——那是他七百年暗堂的三段记忆。
他的无名,刻进了帝兵。
炎辰看见了第三百零五与三百零六粒光点——那是他的本命金焰与焚天炉核心印记交替脉动。
他的暖,刻进了帝兵。
王枫将星辰幡轻轻展开。
幡面在英魂碑前的夜风中第一次完全展开——三尺长的幡面,一丈二尺的幡杆,三百一十一缕幡穗。
幡面朝向碎星荒原的夜空,朝向那片三千年不散的铅灰色云层,朝向云层之上三百万年前那片光海的方向。
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幡面通天纹的脉动频率上。
“星辰幡。三万年,你等的不是天帝。是你自己。敢把自己分落三处,敢等三万年,敢等一个道基崩碎、帝丹焚尽、丹田只剩一粒幼芽的飞升者。敢等他来接你。今夜,我接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