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天帝独自站在凌霄殿顶,对三千仙官说“你们不必随本座赴死”
。
第二段,器阁阁主将帝丹碎片封入炉心,叩说“臣等便继续等”
。
第三段,天帝从第七根宫取下分枝,说“不是取,是还”
。
第四段,天帝将幡杆沉入忘川河底,在幡杆表面刻下“记”
字。
第五段,天帝将幡面抛入万魔渊,说“你当将这三万年的守护尽数交给他”
。
第六段,天帝站在天外虚空,面对虚无魔神,手中只有一柄凡铁长剑。
六段记忆掠过之后,第六层深处的封印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打开,是“认”
。
封印感知到读取它的是星辰幡——是天帝亲手炼制的帝兵——不是外人。
它将封印的边缘裂开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从缝隙中渗出一缕极淡极淡的气息。
不是记忆,是“预告”
。
预告最终之战的全部过程,预告天帝如何以凡铁长剑斩落虚无魔神三成本源,预告封印将在帝兵认主完成的那一刻彻底解开。
王枫感知到了那缕气息。
他没有主动去触碰,只是让它从帝血第六层飘出,穿过丹田,穿过心脉,落在覆在炉身的双手掌心。
掌心触及那缕气息的瞬间,他的双手轻轻颤了一下——不是恐惧,是“承”
。
他承住了。
承住了天帝最终之战的一缕余息,承住了封印解开前的最后一次试探,承住了帝兵认主完成之后他将要面对的全部真相。
第四夜。
幡开始读王枫的神识。
不是读取记忆,是“读心”
。
通天纹从幡面根部探出一缕比之前所有光丝都更细、更柔、更接近“无”
的神识,穿过炉壁,穿过王枫的眉心,轻轻落在他的识海边缘。
它不进入,只是停在边缘,如同一只手轻轻覆在另一只手的背上。
不翻开,只是“陪”
。
王枫的识海中有什么,幡便看什么。
他愿意让幡看的,幡便记住;他不愿意让幡看的,幡便将那缕神识移开一寸。
不是帝兵不能强行读取,是“不愿”
。
天帝炼制星辰幡时,在通天纹中刻入的第一条法则不是“贯通星辰”
,是“不读不愿”
。
帝兵侍奉天帝,天帝从不以神识屏障防备星辰幡,因为星辰幡从不读取天帝不愿让它看见的东西。
今夜,幡将这条法则用在了王枫身上。
王枫感知到那缕神识停在识海边缘的姿态——不侵入,不窥探,只是“等”
。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将识海边缘主动敞开了一寸。
不是全部,是“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