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轻轻覆在火上。
银光渗入。
没有熄灭。
没有融合。
只是覆在那里。
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
等炭火——
燃成燎原。
她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玄青色背影。
望着他右臂那道缠着银光的新线。
望着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每一步都踩出三寸深痕的步伐。
望着他怀中那柄刻着“墨”
字的凿子。
望着他怀中那枚刻着锻锤图腾的令牌。
望着他怀中那卷刻完三千六百年的阵图。
望着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
二字的幼芽根须。
她开口:
“王大哥。”
“三天。”
“我们等你回来。”
——
三千里外。
陨星山脉深处。
坠星谷谷口。
那道沉睡三万年的星辰禁制——
在王枫迈出英魂碑第一步的瞬间。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泛起与他左膝星窍脉动完全同步的金红色光。
它在等他。
等了三天。
等了三百年。
等了三万年。
等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