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王枫面前跪下来。
以额头触地。
三百年。
他第一次——
不是等。
是“送”
。
石猛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条伸直了十六寸的左腿——
在王枫面前。
又压直了一寸。
十七寸。
——
王枫看着他们。
看着这五道与他并肩而立的身影。
看着身后那盏与他左膝星窍脉动完全同步的盟火。
看着三千里外那道正在等待的坠星谷禁制。
看着三千里外。
飞升池中。
那道还在等待的身影。
他开口:
“等我回来。”
——
尾声·启明
卯时。
碎星荒原的晨曦依旧被铅灰色云层锁死在地平线下。
但英魂碑顶那道盟火——
在王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从井口大小。
燃成磨盘大小。
不是紫灵的银光。
是火。
是他以左膝星窍脉动温养。
以怀中凿子、令牌、阵图、火焰、根须——
以三万年来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
以三千年刻完三千道缺口的归途。
以五日夜不眠不休的等待。
以荧惑七百年道行燃尽的余烬。
以墨老三百年第一次握刀鞘的决绝。
以石猛四十年第一次将左腿插得比右腿更深的执念。
以炎辰七百年第一次将火交付出去的释然。
以文思月三千年第一次刻完归途后亲手布下归墟阵的归处。
以紫灵三千六百年第一次将银光覆在他手背上的这一刻。
以三千里外飞升池中那道还在等待的身影——
点燃的。
盟火。
紫灵跪在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