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月从蒲团上站起身。
她没有看王枫。
只是将那卷摊了三千年的阵图——
轻轻合上。
收入怀中。
“王大哥。”
她道。
王枫看着她。
“你方才说——”
“三千六百年。”
“你刻的三千道缺口。”
“今夜走完了。”
文思月没有回头。
只是将指尖覆在门框边缘那道三十年前亲手刻下的阵纹上。
弧线收尾处。
微微上挑。
“是。”
她道。
“三千道。”
“今夜。”
“你走了三千零一道。”
他顿了顿。
“多的一道。”
“是我刻的。”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她身后。
与她并肩。
望着门框上这道她三千年刻完三千道归途后——
今夜。
为他多刻的一道缺口。
不是归途。
是归途的尽头。
是他在三千道缺口外。
选择踏入的那道。
是他今夜在她面前跪下。
将她双手拢入掌心。
将她三千年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