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压直了一寸。
——
王枫将膝前那柄刻着“石”
字的凿子拿起。
放入石猛掌心。
“石猛。”
他道。
“这柄凿子。”
“你父亲在第七层矿道挖了三十年。”
“只差三丈就能通到自由。”
“他死的时候,手里握着它。”
他顿了顿。
“今夜。”
“它在你手里。”
“路还差三丈。”
“你接不接?”
石猛低下头。
他看着掌心这柄三万年传承、三十年等待、今夜第一次被他握住的旧凿子。
锤柄上,那个“石”
字。
不是他刻的。
是始祖刻的。
是三万年前,太祖亲手锻那柄锤时——
以炉火余温烙下的姓氏。
他握紧锤柄。
那握力很重。
很沉。
如同三万年来,三十七代铁匠传人——
将锻锤握出掌痕的重量。
“接。”
他哑声道。
——
四、刀
周福从矿营方向走来。
他拖着那条三百年未曾伸直过的左腿。
他睁着那双近乎失明的眼眸。
他走到阵基边缘。
没有跪。
只是将那柄从棚屋干草下挖出、今夜第一次带出矿营的——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