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断刀。
与锁魂镜。
与那二十三柄等了三百年、今夜终于有人来认领的旧凿子——
并排放置。
——
三、锤
石猛跪在阵基边缘。
他看着那柄刻着“石”
字的凿子。
看着那枚被他亲手放入王枫掌心、又亲手从王枫掌心接回的兽骨令牌。
看着那条四十年未曾伸直、今夜伸直了七寸的左腿。
他开口:
“前辈。”
王枫看着他。
“晚辈四十年。”
“第一次知道——”
“石氏三万年。”
“传的不是锤。”
他顿了顿。
“是手。”
他将那双被矿镐磨出厚茧、被锁魂镜灼出旧痕、被四十年矿奴生涯压弯指节的手——
摊开在膝前。
“父亲传这双手时。”
“没有教晚辈锻锤。”
“只教晚辈——”
“握住。”
“握凿。”
“握刀。”
“握——”
他没有说下去。
王枫替他说完:
“握路。”
石猛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这条四十年未曾伸直、今夜伸直七寸的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