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百年前,陈姓铁匠将凿子塞进墨老掌心时——
炉火的余温。
墨老跪在阵基边缘。
他将那柄断刀横在膝前。
刀镡内侧,那个“七”
字在他掌心微微热。
他看着这六柄凿子。
看着锤柄上那个“墨”
字。
三百年。
他第一次知道——
这柄凿子,是谁锻的。
这柄凿子,是给谁的。
这柄凿子,等了三百年。
等的不是认领。
是“传承”
。
他开口:
“陛下。”
王枫看着他。
墨老没有抬头。
只是将那柄断刀从膝前拿起。
刀锋朝下。
刀柄朝前。
双手托举。
“老奴三百年。”
“第一次敢问您——”
“老奴这把刀。”
“能传下去吗?”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膝前那六柄凿子中——
那柄刻着“墨”
字的凿子。
轻轻拿起。
放入墨老掌心。
与断刀并排放置。
“墨老。”
他道。
“这柄凿子。”
“陈姓铁匠锻的。”
“他锻的时候,没有问是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