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阵基上空那道早已熄灭三万年的青灰色光丝。
“陛下说——”
“‘有。’”
“‘尽头是后来者的起点。’”
他顿了顿。
“弟子那时不懂。”
“今夜。”
“弟子懂了。”
他看着王枫。
看着王枫丹田深处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
看着王枫左膝那粒以三十七代求道者星墟余烬点燃的金色星窍。
看着王枫掌心那三枚在三万年后、终于等到炉心认主的九天星辰铁。
他跪下。
不是卑微。
是交付。
“陛下。”
他哑声道。
“老臣等了三万年。”
“今夜。”
“老臣求您——”
“传法。”
——
二、凿
王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六柄凿子。
陈。
林。
墨。
刘。
周。
石。
他将它们并排放在膝前。
灯焰下,六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安静地躺着。
锤柄上,六个被三百年时光磨平轮廓、却依旧可以辨认的姓氏——
在三万年天庭帝道与三百年矿奴等待的交汇处。
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光。
是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