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没有等他回答。
他道:
“今夜。”
“弟子知道了。”
他顿了顿。
“剩下的是——”
“握刀的手。”
他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从腰间取下锁魂镜本体。
镜面朝下。
镜中那道猩红血光,在他凝视下——
彻底敛去。
他将这面镜,放入墨老掌心。
与那柄断刀并排放置。
“老统领。”
他道。
“这面镜,是七百年前老统领传给弟子的。”
“弟子守了七百年。”
“今夜。”
“弟子把它还给您。”
他转身。
走向监工大营。
三百名黑煞军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寨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
墨老低头。
他看着掌心这面七百年前他亲手传给周烈的锁魂镜。
镜面平静如水。
没有猩红血光。
没有神魂哀鸣。
只是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如同七百年前,他将它从腰间解下、放入周烈掌心时的那一瞬。
他将这面镜收入怀中。
与那柄断刀、那二十九柄凿子并排放置。
贴着心跳。
他转过身。
月光下,十七道佝偻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
周福站在最前面。
他睁着那双近乎失明的眼眸。
望着墨老。
望着他怀中那面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