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
他第一次知道——
刀是热的。
他抬起头。
“老陈。”
他轻声道。
“三百年前,你问老奴——”
“‘你这辈子,除了打打杀杀,还会干什么?’”
“老奴说——”
“‘不会。’”
他顿了顿。
“今夜。”
“老奴会了。”
他将这柄断刀横在身前。
刃口朝外。
——
五、刃
监工大营的寨门轰然洞开。
三百名黑煞军鱼贯而出。
为那人,身披暗红血袍。
腰间锁魂镜本体,镜面中猩红血光流转。
周烈勒马。
他低头。
俯视着墨老。
俯视着墨老身后那十七道佝偻、褴褛、却今夜第一次敢站在他面前的身影。
俯视着墨老掌心那柄断刀。
刀镡内侧。
那个编号。
七。
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身后三百名黑煞军开始不安。
久到他腰间锁魂镜的猩红血光,在他凝视下——
缓缓敛去。
他开口。
声音很轻:
“老统领。”
“三百年了。”
墨老看着他。
“周烈。”
他道。
“三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