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
墨老看着他。
“三百年前,”
王枫道,“你把这柄刀传给周虎时。”
“问他接不接得住。”
“他说——”
“‘老统领,弟子不配。’”
“你说——”
“‘这柄刀不是配不配的问题。’”
“‘是接不接得住。’”
他顿了顿。
“周虎接住了。”
“接了七十二年。”
“今夜。”
“这柄刀在你手里。”
“你接不接得住?”
墨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
看着这柄刀。
看着刀镡内侧那个“七”
字。
看着刀柄上被周虎血浸透、又被他自己三百年不敢触碰的旧痕。
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
周虎第一次握刀,刀柄的布条是他兄长亲手系的。
周虎接刀那天,跪在他面前,说:
“老统领,弟子接住了。”
他想起周虎死前,将碎裂的刀柄残片握在掌心。
验尸官说,他咽气的时候,嘴角是平的。
没有恐惧。
没有怨恨。
只是平静。
墨老将刀柄握紧。
那握力很重。
很沉。
如同三百年前,他将这柄刀从腰间解下、放入周虎掌心时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