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七十二年。”
“死在您手里。”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这柄编号“七”
的断刀,轻轻放回墨老掌心。
墨老低头。
他看着这柄刀。
看着刀镡内侧那个被血渍与矿灰覆盖、三百年未曾示人的编号。
七。
他曾经是七。
现在不是了。
但刀还是这柄刀。
他将刀握在掌心。
那握力很轻。
很稳。
如同三百年前,他将这柄刀传给周虎时的那一触。
“陛下。”
他哑声道。
王枫看着他。
“老奴三百年。”
“第一次敢问自己——”
“当年那场断后,老奴护住使者、钉死煞灵、道基崩碎——”
“值不值得?”
王枫没有说话。
墨老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只是将这柄刀横在膝前。
“周虎死了。”
他道。
“死在您手里。”
“老奴不怨您。”
“老奴只怨——”
他顿了顿。
“三百年前,老奴若没有把那柄刀传给他。”
“他会不会还活着?”
棚屋中沉默了很久。
久到紫灵以为墨老不会再开口。
然后王枫说话。
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