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脉动。
不是仙元。
不是法则。
是比法则更古老、比仙元更本源、比他七百年修为更接近天地初开时那一声心跳的——
混沌。
王枫看着他。
“韩烈。”
他道。
“今晚。”
“这三百斤血纹铁精。”
“我带走了。”
他没有问“你放不放行”
。
他只是陈述。
韩烈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王枫。
盯着这个站在他面前、膝盖抵着他膝盖、丹田深处脉动着与他法则完全同频的混沌波动的——
矿奴。
他忽然想起七百年前。
自己还是人仙初期、刚被派驻血纹矿区时,老统领说过的一句话:
“仙界有两种人不能惹。”
“一种是修为比你高的。”
“另一种……”
老统领当时没有说下去。
只是望着矿洞深处那片猩红的矿脉,沉默了很久。
此刻,韩烈看着王枫。
看着他那双浑浊、疲惫、空洞的眼眸。
看着他那道从虎口斜贯腕骨、正渗出淡金色帝血的斧伤。
看着他丹田深处那粒被灰白色余烬层层包裹、脉动频率却与他法则完全同步的——
金色幼芽。
他忽然明白了。
老统领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另一种是——”
“道基碎了、帝丹焚了、命悬一线。”
“却还敢站在你面前,说‘我带走了’的人。”
韩烈没有拦。
他只是侧身。
让出通往矿道出口的路。
王枫从他身侧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