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
“本座找了你四十年。”
“原来藏在这里。”
他顿了顿。
“你父亲当年死在本座镜中时。”
“也是这副表情。”
石猛的眼眶——
裂开了。
不是流泪。
是血。
两行猩红的血,从他眼角蜿蜒而下。
他没有怒吼。
没有挣扎。
只是将碎裂的镐柄残片握在掌心。
向韩烈扑去。
——
三、援
韩烈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催动锁魂镜。
只是抬起左手。
一指。
点向石猛眉心。
这一指不快。
甚至很慢。
慢到石猛可以看到他指尖凝聚的那一点猩红法则在黑暗中拖出的尾焰。
但他躲不开。
这一指锁定的是他的神魂。
是他四十年积压的仇恨。
是他今夜明知是陷阱却依然踏入的死志。
他躲不开。
——
指落。
没有点到眉心。
点在另一只手上。
一只裂痕密布、血已流尽、掌心还带着一道深可见骨斧伤的手。
王枫的手。
韩烈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他现身起就一直沉默、一直站在石猛身后三尺阴影中、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矿奴。
看着他以一只手,硬接了自己蕴含地仙法则的一指。
看着自己指尖那道猩红法则,在他掌心——
被一缕极淡、极细、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帝气,轻轻托住。
寸进不得。
三息。
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