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将矿镐高高举起。
镐刃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寒光。
重重凿下。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矿道中炸开。
岩壁裂开一道细缝。
猩红的矿脉纹路,从裂缝中涌出。
不是光。
是血纹铁精的本源。
石猛没有停。
第二镐。
第三镐。
第四镐。
每一镐都凿在同一道裂缝上。
裂缝越扩越大。
猩红的光越来越亮。
照亮了石猛因用力过猛而青筋暴起的面容。
照亮了身后七人死死握紧矿镐、指节白的手。
照亮了王枫覆在岩壁上、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斧伤——
以及伤口深处,那一缕正在缓慢渗出的、淡金色的帝血。
第八镐。
岩壁轰然碎裂。
三百斤血纹铁精的原矿,安静地躺在矿脉核心的凹槽中。
猩红的光,将整条巷道染成一片血海。
石猛放下矿镐。
他没有去取矿。
只是转过头,看着王枫。
看着他掌心那道被帝血染成淡金色的斧伤。
看着他丹田深处那粒——被王枫以《蛰龙敛息术》压制到近乎停跳——却在他凿开矿脉的瞬间,与他体内那股蛮荒血脉产生共鸣的脉动。
“你不是矿奴。”
石猛道。
不是疑问。
是陈述。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掌心从岩壁上收回。
垂落身侧。
让那道渗血的斧伤,被袖口的阴影吞没。
石猛没有追问。
他只是从凹槽中捧起一块血纹铁精的原矿。
很沉。
比他想象的更沉。
三百年。
这是他距离“换三百人三年的命”
最近的一次。
他将原矿放入藤筐。
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