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下来了。”
“在黑铁矿脉里,活了一百三十年。”
“死的时候。”
“手里握着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一枚残缺的、边缘已被磨平的兽骨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道模糊的图腾。
不是文字。
是一柄锤。
与陈伯铁匠铺中那柄传承三百年的铁锤——
一模一样的轮廓。
石猛将这枚令牌放在王枫膝前。
“我父亲说。”
“这是我们部落的图腾。”
“锻锤。”
“三万年前,石氏始祖是跟随凌氏太祖开基建城的铁匠。”
“太祖亲手为他锻了这柄锤。”
他顿了顿。
“锤传了三十七代。”
“传到第三十八代时。”
“部落灭了。”
“锤也丢了。”
王枫低头。
他看着膝前这枚残缺的兽骨令牌。
看着令牌正面那道被三万年时光磨平轮廓、却依旧可以辨认的锻锤图腾。
他想起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
想起陈伯跪在铁匠铺门口,将那双磨穿底的草鞋放在膝头。
想起锤柄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谷”
字。
他想起墨老说。
“陈姓铁匠锻的凿子,从来不问是给谁的。”
“只要有人求到他头上。”
“他就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