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层深处,有一批刚开采的‘血纹铁精’。”
“三百斤。”
“足够黑煞军炼三口锁魂镜副镜。”
他顿了顿。
“也足够我们换三百人三年的命。”
王枫转过头,看着他。
石猛没有躲。
他只是将扛在肩上的矿镐——那柄比旁人大两圈、镐柄磨得光滑如镜的矿镐——拄在地上。
“四十年,”
他道,“我在这座矿营,攒了四十年。”
“攒人。”
“攒器。”
“攒路。”
“今晚,该用了。”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目光从石猛脸上移开,投向矿道深处那片猩红。
三息。
五息。
十息。
“三百斤血纹铁精,”
他道,“你们怎么运出去?”
石猛沉默。
王枫替他说完:
“你还没想好。”
石猛没有否认。
他只是将那柄矿镐从地面拔起,握紧。
“先劫到手。”
他道。
“劫到手,就有办法。”
“劫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
王枫也没有问。
他只是将那条因痉挛而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腿,又往前迈了一步。
“第七层深处,”
他道,“三日前我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