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势不减。
他侧身。
斧刃贴着他胸口划过,将玄青衮服削开一道尺长的裂口。
裂口下,皮肤崩开一道血线。
不是刀伤。
是斧风。
仅仅只是斧风。
王枫低头。
他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正在渗血的伤痕。
很浅。
比他右臂那道裂痕浅得多。
但他知道。
这一斧,不是他躲开的。
是对方故意劈偏的。
统领看着他。
“这一斧,”
他道,“是还你杀周虎时,没有折磨他。”
“下一斧。”
他举起巨斧。
“是替周虎讨的。”
——
斧落。
王枫没有刀了。
他也没有力气再躲。
他只是将紫灵护在身后,左手握拳,迎着那柄足以劈开山岳的巨斧——
一拳轰出。
拳斧相撞。
不是金铁交鸣。
是血肉与利刃对撼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王枫的拳锋被斧刃切开,深可见骨。
但他没有退。
他只是死死地、固执地、用这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抵住那柄开山巨斧。
统领看着他。
看着他血染的拳锋,看着他龟裂的帝丹在他丹田深处出濒临崩溃的哀鸣,看着他身后那个用尽最后一丝法力、将银光覆在他手背上的女子。
他忽然开口:
“值得吗?”
王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只抵住巨斧的手,又往前推了一寸。
一寸。
斧刃又入肉一分。
统领没有再问。
他只是双手握柄,将全身力道尽数压下。
巨斧一寸一寸下压。
王枫的左手一点一点弯曲。
血顺着斧刃流下,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