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道。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某一片仙域,某一重境界。”
“是每一个有人在等我回去的地方。”
“是曦园,是飞升谷。”
“是这片荒原。”
“是这十七间棚屋。”
他顿了顿。
“是墨老那柄藏了三百年、终于被人握在掌心的凿子。”
紫灵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些。
——
七、凿
子时三刻。
最深那间棚屋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
不是墨老。
是一个年轻的、王枫从未见过的男子。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他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旧布袍,布袍上补丁摞补丁,针脚细密而整齐,显然缝补之人十分用心。
他走到王枫面前。
没有说话。
只是将一物,轻轻放在王枫脚边。
是一柄凿子。
不是墨老那柄。
是另一柄。
更旧,更锈,锤柄处刻着一个几乎要被磨平的、歪歪扭扭的字。
“林”
。
年轻人放下凿子,转身,走回棚屋。
没有解释。
没有寒暄。
只有那柄刻着“林”
字的旧凿子,安静地躺在月光下。
王枫低头,看着这柄凿子。
他忽然想起墨老说过的话。
“……姓林的,是个女修。”
“飞升那年,她才两百三十岁。”
“他们说她前途无量。”
他俯下身。
他将这柄刻着“林”
字的旧凿子,轻轻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