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
他咳嗽一声,“变成了监工。”
“老奴见过他们的眼睛。”
“刚来时,和你一样。”
“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
王枫替他说完:
“后来不疼了。”
墨老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
那双浑浊的老眼,最后一次深深看了王枫一眼。
“老奴不知道你能撑多久。”
“老奴只知道——”
他顿了顿。
“这片荒原,三百年。”
“老奴第一次见到,有飞升者的眼睛里,还有‘疼’。”
他转身。
佝偻的背影,缓缓没入洞外的夜色。
王枫没有留他。
他只是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拖着铁链残骸的背影,低声问:
“墨老。”
背影顿住。
“那条锁魂链,你是怎么打开的?”
沉默。
良久。
墨老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沙哑如砂纸:
“……三百年前,和老奴同批飞升的,有个姓陈的铁匠。”
“他只活了二十年。”
“死之前,用偷偷攒下的矿渣,给老奴锻了一把凿子。”
“藏在老奴床板下。”
“藏了三百年。”
脚步声远去。
夜色吞没了那道佝偻的身影。
王枫坐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