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讲到那六个同批飞升者的名字时,他停顿了很长时间。
“……老奴记性不好。”
他哑声道,“忘了很多事。”
“只记得他们姓什么。”
“陈,周,刘,郑,王,还有一个姓林的……”
他咳嗽起来。
咳了很久。
“……姓林的,是个女修。”
“飞升那年,她才两百三十岁。”
“他们说她前途无量。”
他不再说了。
王枫没有说话。
紫灵也没有。
洞中只有风沙掠过洞口的声音,以及墨老压抑的、沉闷的、仿佛要将三百年的尘埃一次咳尽的咳嗽。
良久。
墨老抬起头。
他看着王枫。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光芒。
“你不一样。”
他哑声道。
王枫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墨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那双畸形愈合、手指关节因常年握镐而永久弯曲的手,比划了一下。
“昨夜。”
他道,“你看着老奴这支队伍。”
“你眼睛里……”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是疼。”
王枫沉默。
墨老看着他。
“三百年,”
他哑声道,“老奴见过很多飞升者。”
“有的被黑煞军当场打死。”
“有的被抓进矿洞,活不过三个月。”
“有的侥幸逃出去,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