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将掌心那枚银叶子叶轻轻贴在胸口。
“凌氏帝脉,还在。”
“飞升谷的树,长出新叶了。”
“阿萝每天清晨都会给它浇水。”
“陈伯为它锻了三柄铁锤。”
“姜先生将‘归墟阵’的灵韵分了一半注入树根。”
“文公子将心月深处的银叶种入荒山,与它隔空共鸣。”
“曦殿下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跑到树下,用小手指戳土。”
“望舒殿下……”
他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望舒殿下还不会走路,但她已经会冲着树的方向笑了。”
“前辈……”
他跪在那里,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
“晚辈三百年,从未像此刻这般——”
“想做成一件事。”
王枫看着他。
看着他跪在父亲榻前,将三百年来积压的所有卑微、怯懦、自我怀疑——
尽数摊开在掌心。
如同那枚被他从飞升谷带走的子叶,在完成了使命后,终于可以安心枯萎。
“凌天。”
王枫轻声道。
“晚辈在。”
“你可知,为父为何要将银叶子叶摘下,放入你掌心?”
凌天抬起头。
“因为……”
他的声音很轻,“因为前辈信任晚辈。”
王枫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信任。”
他顿了顿。
“是因为为父知道——”
“你会把它还回来。”
凌天怔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