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与三十六年前,太虚宗藏经阁那间堆满灰尘的小屋里,少年回头看她时一模一样。
没有帝威,没有锋芒。
只是温柔。
南宫婉低下头,将怀中咿呀学语的女儿抱得更紧些。
第三十四日,黄昏。
飞升谷来了第一位客人。
不是流民,不是散修,是一支五人小队,清一色的制式银甲,甲胄左胸铭刻着碎星城城主府的星纹徽记。
为的是一个三十出头模样的青年男子,面容冷峻,气息凝实,赫然是合体后期修为。
他骑在一头银鬃天马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片简陋得不成体统的聚居地,目光在那二十三间土坯房、那株三寸高的树苗、那块刻着“墨翟”
二字的青石碑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矿洞口那道被夕阳拉长的瘦削身影上。
凌天跪在那里。
不是卑微的跪,是礼数。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头却低垂,双手平放膝前,姿态恭谨而不失风骨。
“碎星城戍卫司左营统领,楚晏。”
青年男子的声音冰冷平直,“奉城主府令,巡查荒原矿脉,清点流民,登记造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天胸口那道若隐若现的玉玺印记上。
“你是何人?”
凌天没有抬头。
“草民凌天,暂居此地。”
“暂居?”
楚晏冷笑,“这片矿区隶属碎星城辖地,何时轮到你等私自占据?”
他没有说“你们”
,说“你等”
。
那是官面对流民的惯用措辞,居高临下,不掩轻蔑。
凌天沉默片刻。
“回统领大人,”
他平静道,“此地名为‘飞升谷’,乃是从下界飞升而来的仙帝陛下驻跸之所。”
“陛下重伤未愈,不能亲迎,请统领大人见谅。”
楚晏的眉头微微一动。
“飞升者?”
他重复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是。”
“从哪一界飞升?”
“灵界。”
楚晏沉默了。
他身后四名银甲卫士交换了一下眼色,有人悄悄按上了腰间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