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议员沈渊欠了木天青的债,第六议员孟轲是从药王谷叛逃的,山鬼是被绑在树上烧的祭司,寒水是冰魄宗灭门的幸存者,第七议员没有自述过身世,但能被议长招揽,大概率也有一段不堪的过往。
议长这座塔七层议员全是用执念和恨意浇筑的——给每一个无路可走的人一条路,代价是永远效忠。
“议长在哪里找到你的?”
“南疆。冰魄宗在南疆边境。灭门之后我一直在南疆待着。议长在南疆有很多眼线。”
寒水略一停,补了一句,“他知道每一个人最想要什么。”
南疆。又是南疆。
陆晨把斩根收回剑鞘。“五行阵眼的事你知道多少?孙家密室墙上的阵法,五个阵眼对应金木水火土。山鬼是木。你是水。第七是土。第三是什么?”
“第三是火。沈渊的死气核心在极度燃烧状态下会转化成死火——温度不高,但能把寿元烧成灰烬。他在土地庙没用——你的龙雷真身是阳雷,天然克制死火。用了死的更快。”
寒水说着,摇了摇头。“第五是金。代号‘金锋’。他的身份连我也不知道。五行阵眼里金锋排名最高,比沈渊还高。议长的第一弟子。融合度到多少、境界多少、人在哪里——没人知道。”
金锋。
代号里带个“锋”
字,走的应该是锐不可当的路子。
排名在沈渊之上,战力至少持平,大概率更强。
第六议员孟轲的玉简上没提过他,第七议员更不可能知道。
第三沈渊或许知道,但已经死了。
整个暗影议会的高层结构越来越清晰——议长在第九层,下面是五行阵眼的五个核心议员。
金锋是第一,沈渊是第三,寒水是第四,山鬼是第五。第七和第六不是五行阵眼,是外围的高层。
议长的核心力量是五行阵眼。
现在五个阵眼死了两个半——土死了,木死了,水叛了。火死了。只剩金锋还在暗处。
“金锋修炼的是什么?”
“金行功法。不是诅咒,不是禁术,是真元淬炼到极致之后往金属性转化的路数。据说他能把空气里的金属微粒聚成兵器。任何铁器靠近他都会被同化。他的剑从来不用带在身上——他伸手一抓,空气里的铁屑就会在他掌心里凝成剑。玄天剑宗的人曾经和他交过手。三招之内,剑宗弟子的剑全部碎成铁屑,反过去攻击主人。剑宗宗主判定他克制一切用剑的人,所以把他列为了禁地级对手。”
寒水将一段近百年的往事轻轻揭开,面色愈凝重,“克制一切用剑者,你的斩根也是剑。”
克制剑修。
这个特性确实棘手,但并非没有应对之法。
斩根虽然是剑形,但本质乃龙骨所化,材质并非金铁,而是纯粹的龙雷真元凝结体。
金锋的同化能力对金属有效,对龙骨未必有用。更何况,克制从来都是双向的——金可克木,木也能撑破岩石。
谁克谁,只在力量悬殊的一线之间。
云清月给寒水换了条新绷带。旧绷带拆下来已经完全变黑,死气残留不多,主要是山鬼的诅咒汁液。
黑色纹路在手臂上退了一截,从手肘退到了前臂中段。龙血膏只能抑制,不能根除。要彻底清除诅咒,需去药王谷找到对应的解咒灵药,或是杀了诅咒源头——山鬼——让诅咒自然消散。现在源头已毁,黑色纹路正在慢慢变淡。
“诅咒会自己退。大概三天。
三天之内这条手臂不要碰冷水。”
她手指轻按绷带边缘,确认伤口周围的色泽已由暗沉转为正常的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