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眉头一皱。“六道都没回?”
周铁山点头,脸上的苦笑更深了。“末将不知道是信使在路上出了事,还是朝里有人不想让这些急报送上去。但末将知道一件事——从北疆出事到现在,朝廷没有派过一兵一卒,没有运过一粒粮食。”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城里走去。
云清月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陆晨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的真元,”
她低声问,“还剩多少?”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没了。”
云清月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松开他的袖子,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
“回气丹,能恢复三成真元。你先吃着,回去我给你熬药。”
陆晨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瓷瓶,然后抬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云清月没有回答,只是推了他一把。“走快点,你的手还在流血。”
陆晨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银白色的甲胄已经消退到只剩手背上几道淡淡的纹路,但掌心那道疤痕还在往外渗血。
血是红色的,但边缘处混着一丝银白色的液体,像水银混在血里。他不觉得疼,甚至感觉不到伤口的存在。
他把回气丹倒出来吞了,药力在体内化开,干涸的经脉里终于又有了几丝真元的流动。不多,但够他走回帐篷了。
徐破虏的帐篷在校场最深处,比其他帐篷大了两圈,门口站着两个卫兵,眼睛熬得通红,但腰板挺得笔直。看见陆晨过来,两人同时行礼。
“徐将军醒了吗?”
陆晨问。
左边的卫兵摇头:“还没。但那位药王谷的姑娘说,命保住了,应该就在这一两天醒。”
陆晨掀开门帘走进去。帐篷里点着好几盏油灯,照得通亮。
徐破虏躺在床榻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
他的呼吸很平稳,但很弱,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陆晨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去。
拓跋山靠在帐篷外面的木桩上,正在用牙咬着一根布条往右臂上缠。
他的左臂彻底废了,骨头从肘部戳出来,白森森的,看着都疼。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力把布条勒紧,勒得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你这手,”
陆晨说,“得让云清月看看。”
拓跋山摇头。“不急。你先跟我说说,那把剑是怎么回事。”
陆晨低头看着手里的剑。银白色的剑身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剑身上的纹路已经隐去了,只剩下一片光滑如镜的金属。
他试着将剑收回储物戒,剑在手里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抗拒,但还是被收了进去。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