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月愣住了。
她没想到陆晨会问这个。
以往每次涉险,陆晨都是把她留在安全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去拼命。这次,他竟然问她跟不跟。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见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平静的等待。
“去。”
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陆晨点了点头。
“那就去。”
三天时间,足够生很多事。
第一天夜里,陆晨手上的灰色纹路又深了一分。那颜色从浅灰变成暗灰,像树根一样从手背蔓延到手腕。云清月用尽各种办法——药浴、针灸、甚至用她的精血尝试驱除——都毫无效果。
那印记像是长在血肉里了。
陆晨倒是不在意,只是每天早晚盯着那纹路看一会儿,然后继续调息养伤。
第二天,药王谷加强了戒备。木天青亲自带人加固了护山大阵,十二位长老轮班值守。木婉清几乎没离开过丹房,九转还魂丹到了最后关头,容不得半点差错。
第三天清晨,拓跋山到了。
他是骑马来的——那匹黑马冲进药王谷山门时,直接累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拓跋山从马背上跃下,浑身是血,背上还插着三根黑色的骨箭。
值守弟子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拓跋山推开众人,大步往清月轩走,一路走一路留下血迹。
陆晨看见他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拓跋山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事,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他走到石桌前,也不坐下,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摊开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北疆的地形,镇北关的位置,还有一片被墨汁涂黑的区域——那片区域比三天前又扩大了一圈。
“封印彻底崩了。”
拓跋山说,声音沙哑,“我来之前,雾气已经扩散到镇北关外十里。徐破虏重伤未醒,他手下的人撤到关内,但关内也不安全。尸将的数量每天都在增加,已经过二十头。”
他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
“这里,裂痕的位置。现在裂痕扩大到三尺,从里面涌出来的不止是雾气,还有东西。”
陆晨盯着那处标记:“什么东西?”
拓跋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亲眼看见。但斥候回报说,雾气里有巨大的轮廓走动,像山一样高。”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
云清月站在一旁,脸色白。
陆晨盯着地图,一言不。
右肩那团印记又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