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尘的脸上闪过几分惊讶,可这几分惊讶又很快转为了震惊。
姜虞刺破了手指,血珠滚出,她抬手送到了自己唇边。
血中奇异的香混着血液的咸味一并涌入口中。
谢霁尘翻腾的子蛊竟然瞬间平息下去。
见他脸色缓和两分,姜虞立刻退后两步,弯身致歉:“抱歉,义兄,是我擅作主张了。”
谢霁尘看了她片刻:“你知道了?”
她若不知原委,以她谨慎的性格,不可能取血帮他压制蛊毒。
姜虞神色一滞,没有吭声。
这便是默认了。
谢霁尘隐隐笑了一声:“你倒是聪明。”
姜虞听出他语气之中没有杀意,不禁抬头看向他。
谢霁尘鲜少有如此平和的时候,之前数次相见,他眼神之中都翻涌着复杂的执念。
想来,是他的图谋已成,大仇得报在望,他……已经无憾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姜虞率先开了口:“义兄,你的蛊毒,已经侵蚀心脉,光凭内力压制,约莫也压制不了多久了。”
谢霁尘道:“剩下的这些时间……足够了。”
时间足够了,可他只会越来越难捱,姜虞沉默片刻,不再说什么:“阿虞告退。”
她转身出了门。
离开府门的时候,她看到了昭云火急火燎地被卫沧提了过来。
姜虞的目光有些沉,他的时间倒是足够了,那自己的未必够。
看来剩下的两位,也该尽快做个了断了。
她登上马车:“回府。”
昭云一路小跑着进来,却见谢霁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但他脸上却没有病之时的痛苦之色,看着并无异常。
昭云疑惑地回头看向卫沧。
卫沧也是一愣:“主子,您……没事了?”
往常主子痛起来,起码要半个时辰,都是要昭云施针才能减缓一二。
怎么今日,自己好了?
他跑过去,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主子,你真没事了?”
谢霁尘淡淡嗯了一声。
昭云放下药箱,拉了他的手诊脉,顿时一愣:“主子,你的子蛊被压制了。”
他顿了顿:“今日姜小姐在?”
一旁的卫沧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