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尘领命离去。
皇帝的视线再次投在手中的案宗之上。
贺云驰,河东人氏,与皇后自幼相识,青梅竹马,皇后入宫前,两家已交换庚帖,差点定亲。
多年来,贺云驰一直未娶妻,也从未调离过皇后宫中。
而他入宫时,正是皇后有孕的那年。
皇帝将手中的卷宗攥出了褶皱,怒声道:“这个贱人!她怎么敢!刘家怎么敢!”
堂堂皇后,竟将男人养在眼皮子底下。
贺云驰今日在皇后宫中值守,突然,玄衣卫涌入宫门,直奔他而来。
他不知道生何事,登时大惊:“为何抓我,我……”
还没等他说完,玄衣卫已经一个手刀将人劈晕,拖了便走。
皇后听到动静,匆匆走出来时,只看到一个被拖出去的背影。
谢霁尘站在院中,见她出来,微微颔示意,转身也要离开。
皇后急忙喊住他:“督主请留步。”
谢霁尘回过神:“皇后有什么吩咐?”
皇后压下满腔怒意,镇定道:“督主为何到本宫宫中抓人?”
谢霁尘淡淡道:“皇后娘娘,奴才是奉陛下旨意,前来拿人的。再具体的,奴才也不好说。”
说完,他便带着人离开了。
“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抓他……他难道知道什么了?”
她慌忙抓住身后一个侍女的手:“婉秋,你快去打听一下,最近可是出了什么事。”
婉秋:“是,娘娘,我这就去,您不要急。”
不多时,婉秋就从外面回来,轻声禀告道:“娘娘,听说是前几日,光禄寺卿找了陛下一趟,这几日,陛下召见了所有皇子和公主,不知道是何缘故。”
召见了所有皇子公主……皇后手微微收紧:“派人去给父亲传个消息,让他赶紧去光禄寺打探,问清到底是何事?”
“是。”
婉秋匆匆忙忙出去了。
皇后靠在软榻上,心中慌乱,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陛下召见了所有皇子公主后,为何独独来她宫中抓人?
直到婉秋带回“客犯帝星”
的星象之说。皇后骤然反应过来,陛下带走了贺云驰,是因为陛下在怀疑她,怀疑文煊的血脉!
她的心猛然一沉,荒谬间夹杂巨大的羞辱,当即想要去找陛下说明,可却被婉秋拦住。
“娘娘,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