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九千岁不要那个位置,那让给公主如何?”
谢霁尘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公主呢?她也做出了取舍,眼睁睁看着你的人死去。你还想帮她?”
姜虞定定看着他:“我不是帮她,我只希望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至少有几分赤诚。”
这话说得十分天真,谢霁尘笑着看她:“公主赤诚?你怕是不知道公主骄纵之名是如何传出的,公主府的山石见过吗?遇山翻山,遇水搭桥,山石过大,民宅挡路,便拆去民宅。”
她不闪不避地看着谢霁尘:“至少公主拆去的民宅都给了赔偿,也未伤人,素来不合的臣子面临不公时,也会出手相助,更不会强抢女子,祸害百姓。而且,沈家多年镇守边关,为守百姓,马革裹尸,公主如何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谢霁尘点点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可那个位置也不是我的,你让我让,实在说不通,你该去问陛下才对。”
姜虞一滞,这不过是个说法,她本意就是要想借他的势。
谢霁尘端着茶喝了一口:“你这笔交易对我而言并不划算,你想让我帮公主,可在我看来,萧家的江山,早就该亡了。”
“可江山,不是萧家的。”
谢霁尘一愣,转过头看她:“你说什么?”
姜虞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这江山,是天下百姓的,手握权柄的人该为百姓负责,既然九千岁有这个能力,又何乐而不为呢。”
谢霁尘的神色有些怪异,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
姜虞谨慎地看了外面一眼:“九千岁,还请您轻声些。”
谢霁尘看向她,语调沉下:“姜虞,你方才所说,会让我觉得,在你心中,我竟是个好人。”
“九千岁,确实是个好人。”
谢霁尘嗤笑一声,轻声开口:“不过给了你几分好脸色,你就觉得我是好人?你知道宫中暗房的灯笼用什么做的吗?”
暗房的人皮灯笼实在有名,姜虞想不知道都难,可这话也没法接。
姜虞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
这位爷果然是个疯子,骂不得,夸不得,怎么能翻脸翻得如此快,她剩下的话都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霁尘站起身,转身欲走。
姜虞连忙道:“九千岁,方才所说之事……”
谢霁尘回过头,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姜虞的声音也弱了下去:“您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