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我找曾安民。”
“您是?”
“我是家里。”
“接首长办公室,首长您好,我准备专接您家里电话,请您接听。”
“接过来吧。”
“喂,您好,接通了,您可以说话了。”
“喂,您是哪位?”
“您好,我是李一凡,我有急事找您。”
“欧,一凡呀,你好,说吧,是不是娘有问题了?”
“是,是,是。”
一凡连说了好几个是。不知说什么好。
“我说你就说是、不是,就行了。”
“嗯,知道。”
“是不是娘病危了?”
“是!”
“行了,我知道了,一凡辛苦你啦!”
对方把电话挂了。
一凡回到舅娘身边。
舅娘点点头,“行了,这是第一次给你二哥打电话,每次都是他打过来。我们从不打扰他,他是军人,又是高官,太忙了,我都怕他身体吃不消。”
一个时辰过去了,曾山全家,魏铭全家都来了。
魏铭忙过来用听诊器听舅娘的心脉,用手号脉。然后给舅娘服用几片药,又打了一针。舅娘感觉舒服多了,想解手(就是小便的意思)。
一凡忙让谢彬和小云玉梅,来帮忙。其他人都在门外等候。
半天过去了,魏铭说“准备送医院吧“。
一凡看看表,“舅娘想在家,等待二哥回来。”
门口一阵汽车的声音,四辆车停在大门口。
一辆伏尔加轿车、一辆红旗轿车、一辆上海轿车、一辆军用急救车,车上下来的都是军人,有十几位,军人下车后,在门外站两排,一位微胖的军人从红旗车下来,后面还跟着两位军人,径直走进院。
这位微胖的军官,就是曾安民,是曾太太的二公子,是某部队首长,军级干部。
安民一进屋,就跪在曾太太脚下,“儿子不孝。”
曾太太抚摸着安民的脸颊,“儿呀,娘不怪你,谁让你走上这条路那,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娘懂。你看我一眼,我就踏实了。曾太太过于激动,心跳过快,慢慢有些吃不住了,魏铭忙又打了一针,两名军医忙放下担架,将曾太太架上,抬出去,上了军车。
安民,向家人们说:“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对爹爹和娘的照顾,我谢谢大家了,”
说着安民给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又行了军礼。
安民要大家好好生活,说:“我祝我们大家庭的人,都幸福安康。我是军人,大家懂的。军人有军人的纪律和责任,我谢谢大家的理解。一凡、曾山、魏铭哥跟着我。对,还有亮亮跟着,车地方有限。其他人都在家里,听信儿,谢谢大家。说着又给大家敬了军礼,大家挥手道别。安民两行热泪滚落,忙拭去,转头大步上了急救车,所有军人迅速上车,四辆车同时起动走了。
一凡、曾山、魏铭、亮亮都坐在急救车上,安民一直跪在娘的边,轻轻的抚摸着娘的头,说着悄悄话,曾太太面带微笑。
一凡、曾山、魏铭、亮亮左右两侧也都跪着。
大约开了有半个多小时,车停在了部队医院急诊室。
曾太太被直接送到抢救室,魏铭和安民进了抢救室,一凡曾山亮亮在门外等候,亮亮痛哭不止。一凡和曾山拍着亮亮的肩膀,也泪流满面。
这是西京医院,是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是全军顶级三甲医院,在长乐西路。
过了足足两个时辰,安民和魏铭出来了。
两个人泪流满面。安民告诉一凡、曾山、亮亮,娘仙逝了,几个人都扑通跪下了,安民是军人,这时候不能没有军纪,安民把大家都扶起来,告诉大家,不要悲痛过力,要安排好后事。
安民从兜里拿出一个信袋交给一凡,“这个你们拿着,办事用,我是国家的人。我还要去办公差,娘的事,就委托各位了。和爹葬在一起,我时间我去看他她们。就谢谢你们了,一凡,我走了。”
安民和大家一一握手,亮亮只感觉大手有力而炽热。安民向大家行军礼,转身离去,那是军人特有的品质。义无反顾,勇往直前,无所畏惧,这是军人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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