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还在往前走,直到看见一群人在前方的小路上穿梭,一个熟悉的面孔在最前面带路是天景园的管事,名叫吴乾,四五十岁,一脸凶相。
而跟在后面的男人相貌要儒雅些,骨子里却透出更阴戾的气质。
“在这里晒晒太阳,你说吧。”
男人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老板,外面人多,万一……”
吴乾小心翼翼地提建议,换来一声轻蔑的笑。
“那又怎么了,就算被听到,难不成他们还能逃出去?”
“是,也是这个道理。”
“沈祈眠最近怎么样。”
男人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时屿的心也跟着提了一下,不明白这么多人里,为什么他唯独能想到沈祈眠。
“挺好的,一切都挺好,下面的人看得很紧,您也知道的,他大多数时候都很听话,您交代的事,他大多也都做了。”
吴乾在旁边一直弯着腰,一副生怕说错话的怂包做派:“那个时屿……哦就是时应年的弟弟,也很配合,他似乎很信任沈……小少爷。”
男人掏出一根烟点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不用这么称呼他。”
“是,老板。”
“今天都去做监测了吧,到时把报告给我,最近新进了一批药,但是这些试验对象身体里药物成分冗杂,还需要一些新鲜的身体。”
“那……”
吴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用这些‘人质’呢?”
男人哼笑一声,似乎就算作是回答了,转瞬又意有所指地问:“你刚才说那个小兔崽子和时屿关系很好?他倒是很会迷惑人,和他那个母亲一样。”
时屿看不清他的表情,更不知道这是褒义还是贬义,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自己要完蛋了。
带着这样的心思,他往回走,一路都被心事缠绕,直到听见另一个方向响起乱糟糟的声音,这栋别墅有许多个门,时屿怀疑是沈祈眠回来了,当即加快步伐,第一时间找过去。
人在脆弱无助时,总是喜欢找自己信赖的人做支撑,他知道自己也不例外。
时屿就快迷路,终于在弯弯绕绕的路径中看到熟悉的身影。
少年与他熟识的那个形象有些许不同,此刻正笑着,淡然的、冷漠的、危险的,朝着对方步步紧逼,他的尖锐是可以刺伤人的利器,仿佛下一刻就可以掐住对方的脖子。
至少在当下,他是有攻击性的。
“沈祈眠?”
时屿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陈难和沈祈眠一起朝着他看过去,后者眼底的惊慌几乎蔓延而出,很快被藏得严严实实,他扶着凉亭,好一会儿才顺着台阶下去,在外面明晃晃地抱住时屿,下巴搭在他肩膀。
“时屿哥哥,我就说我不出来,你看,他刚才欺负我。”
沈祈眠声音很委屈,很害怕。
时屿心口揪痛,是啊,谁说被欺负就不能反击了呢?
他应该高兴,至少沈祈眠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他瞬间忘了方才那一瞬的想法,当下甚至有些欣慰,轻抚少年脊背:“没事的,没事了。”
“沈祈眠!”
陈难失控地喊他的名字,一股风一样逼近,时屿立刻把沈祈眠拽到身后保护起来。
“你想做什么?”
陈难眼睛充血,瞪着沈祈眠:“我还能想做什么,我当然是要他死!”
“不可能。”
时屿坚定地维护,道:“想欺负他,不可能。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你居然这么想保护他,我告诉你,你听好了,他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