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绕过他,想先回去。
“你刚才在一楼说过,你这辈子都和我没有任何可能,而且永远不会喜欢我,为什么现在又……”
沈祈眠迫不及待地问。
他去市的路上一直在想时屿说过的话,他只在梦里体会过浓烈的爱恨悲欢,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原来在真实的世界里也会感受到心痛。
在还没意识到对时屿的感情时,最先传达至心底的,是痛苦。
他不擅长消化这样的情绪,心神不宁了很久,把买的零食送到季忆手里后,第一时间出来找人,没想到又莫名其妙的和时屿接了个吻。
他想要一个答案。
时屿要凉薄许多,漫不经心地“哦”
了一声,似乎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是说过,但我向来是个喜欢玩弄感情的人,我刚才是亲你了,可并不代表我喜欢你,不是吗?”
时屿还未嘲讽完,突然被拽到墙边,再度被熟悉的气息笼罩。
他不感到慌乱,眼底反而酝酿着几分微妙的快意。
第7章何尝不是惩罚
直到此刻,时屿终于想起来说:“你想做什么。”
沈祈眠长久地凝视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
在这样的形式下,时屿没有表现出半分紧张,慵懒地给出可能性:“无非就是想报复我、质问我、强吻我,可是你敢吗?”
他明晃晃的挑衅,心知肚明沈祈眠不会这么做。
他好似可以掌控一切。
在预设的所有可能性里,沈祈眠的变数微乎其微。
时屿说:“或许你以为你擅长引诱人心,但是你记住,如果我不入圈套,论算计,论心狠,你都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他尝试推开沈祈眠,后者没有躲开的意思,“你说的,我听不懂,你告诉我,我们当初究竟生过什么,我想知道。”
时屿微微偏头,不想再与沈祈眠对视,舔了舔嘴巴里细小的伤口,“还装失忆,是吗?是不是听到我说起过去的事,会让你特别有成就感”
“好,喜欢听对吧,忘了对吧,那我问你,还记得洛川市吗,记得林海安吗,记得天景园吗,记得那几个日夜吗?你的父亲,违法生产药物,强行研制腺体实验,无恶不作,而你在其中又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冤有头债有主,被捕入狱是你爸的报应,你报复不到我头上。”
“沈祈眠,我说过,我不欠你什么。就算真的有报应,也应该是你来受,但我很奇怪,你的报应为什么迟迟不到。”
沈祈眠脸上的血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腺体实验”
这几个字像是什么开关,沈祈眠身体顿时一阵刺痛,往后退了一小步,下意识抬手按住腺体,好像什么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去,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时屿咄咄逼人,用力拽下沈祈眠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不过没关系,我想我迟早会等到那一天的,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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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3:3o,医生准时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