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是为你好,你说我们根本没谈过恋爱,陈阿姨肯定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了,我也有办法把事实扭曲成我想要的样子。”
齐免像是没看到时屿的厌恶,还在继续往下说。
“和我谈恋爱不好吗,我知道,你对我也不是半点意思都没有,是我那天求婚逼你逼得太狠了是吗,你心里是有我的,只是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
“你不说是吗,好,我找时间会和我妈说,你现在可以滚了。”
时屿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极力控制情绪。
从和齐免认识起到现在,总共见了没几次,齐免怎么会这么武断地认为自己喜欢他?
和过度自恋的人沟通是一种难以跨越的障碍。
时屿想先回门诊室,才转身,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小鱼,或许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今晚有时间吗,正巧我也不忙,不如去我家里,或者我去你那也行。”
时屿在心底暗骂一声有病!
去做什么,可想而知。
他胃里一阵翻腾,再次后悔,当初不该听齐免提出的建议,不该逢场作戏这么久。
都怪沈祈眠。
时屿克制住想甩齐免巴掌的冲动,继续往前走,刚抬头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模糊的眉眼逐渐变清晰,同记忆中的重合。
是狠,是怨,种种心绪纷乱交织,皆化为短暂的冲动。
时屿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沈祈眠靠近时,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屿突然拽住他,与安全社交距离背道而驰,不想给自己犹豫的机会,直接压上沈祈眠的唇。
他们都是冷血动物,在这个亲吻中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
空气一瞬间变得稀薄。
但时屿只能用鼻子呼吸,显而易见变得局促,时间应该过去不到半秒,他竟然觉得自己像死过一次。
直到沈祈眠稍微动了动,轻咬时屿的下唇。
后者终于如梦初醒般往后退了一小步,他很后悔,刚才应该狠狠咬沈祈眠,让他流血,让他感觉到疼痛,哪怕这只是无关紧要的皮肉之苦。
紧接着,时屿彻底活过来,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他们刚才在接吻。
哪怕没有其他人看见,但终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齐免不可置信地质问道。
沈祈眠抬手摸了摸下唇,他很冷静,或许不为所动,可目光却一直钉在时屿身上,也在等待答案。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如果你非要告状,我也没有意见。”
沈祈眠看似波澜不惊,可在听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时,几分压抑的情绪迅划过。
哪怕是被齐免怨恨地瞪了一眼。
“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也不会说出去,但你最好想清楚,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齐免艰难维持着风度,说完才离开,如警告般留下一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时屿看着齐免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他最讨厌别人教自己做事。
该不该的,不是都已经做了吗?
“你流血了,松口。”
突然,他的下唇被沈祈眠指腹贴上,从他的唇缝碾过去,时屿身体骤然僵硬几分,看见沈祈眠指腹上沾着血色。
时屿才意识到,自己把嘴巴里的软肉咬破了,刚才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相比起来,唇色愈红了,在内侧晕染开。
沈祈眠的指腹很软,让时屿再次想到刚才那个吻。
很凉,可分开这么久,倒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滚烫的热意。
浅尝辄止的亲密,如同一块腊,在心底逐渐化开。
沈祈眠问:“所以,你其实不喜欢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