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秋的声音忽高忽低,偶尔压着嗓子,偶尔又突然变得尖锐,总让时屿联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听来听去,只记得她一口一个omega。
再加上一个小人得志的齐免。
“阿姨,您别生气了,小鱼肯定也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小鱼,还不快给阿姨道歉?”
时屿抬脚就要走,这破地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你站住!”
陈秋秋在后面喊。
时屿呼吸起伏骤然间变得明显,不耐烦地转身面对他们:“他和我一样,也是a1pha,这样说你满意了吗?放心了吗?”
话音一落,齐免肉眼可见变得高兴起来,就连安慰陈秋秋时也更加真情实感了,谁知陈秋秋看起来却一点也不高兴。
不等想明白为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只看一眼便匆匆道:“阿姨,您别再气了,我出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齐免一离开,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陈秋秋脸色苍白,心慌意乱地说:“他是a1pha……我反而更不放心了,毕竟你当年就是……”
“当年就是怎么?”
时屿有些失控,“过去的能不能别再提了!”
“……可那天你不也提了?”
“这是两码事。”
隔着一段距离,时屿再度与陈秋秋敌对,一如八年前,锋芒毕露。
但这次,他要坚定许多,重复着一模一样的说辞。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没有其他精神疾病,你们如果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好好好……”
在这种事上,陈秋秋不敢跟他犟,只能敷衍地应和两句:“你没病,没病行了吧?”
时屿受够了她这样的态度,不耐烦地离开病房,只想离他们远一点,越远越好,到可以自由喘息的地方去。
直到进入电梯,他繁乱的心终于正常工作,他把手机拿出来,盯着屏幕一会儿呆才打开地图导航软件,在收藏页面看到沈祈眠居住的小区具体位置。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取消收藏,他为自己的挣扎感到痛苦,这种感觉,像是要逼着自己做抉择。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逼他,就连自己也是。
想想甚至有些可笑。
这时电梯门突然打开,时屿回神,把手机重新放回去,往门诊科那边走。
至于什么导航位置,时屿没再管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