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没有说话。
司令员转过身,看着他。
“林锋,你那个旅,从宁安支队侦察连开始,打了三年。辽沈战役,你们是全军公认的尖刀。总部考虑过把你调到新组建的装甲部队当参谋长,或者去总部军训处当处长。你自己怎么想?”
林锋沉默了几秒钟。
“司令员,我当兵不是为了当官。”
“我知道。”
“‘雪狼’这个番号,是牺牲的战友们用命换来的。我不能把它交到别人手里。”
司令员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你那个特种作战教材,”
司令员说,“总部批了,准备下全军各纵队。”
“谢谢司令员。”
“先别谢。”
司令员摆了摆手,“东北没仗打了,但关内还有。你把队伍带好,等命令。”
林锋立正敬礼。
转身时,司令员又叫住他。
“林锋。”
林锋停步。
“那个女医生,沈寒梅。”
司令员背对着他,声音平铺直叙,“野战医院跟我提过好几次,想调她回去当手术队队长。你的意见呢?”
林锋沉默片刻。
“她的专业是战地外科。”
他说,“野战医院更需要她。”
司令员没回头。
“这话我帮你转达。”
他说,“去忙吧。”
林锋走出指挥部。
傍晚五时,机床厂食堂
晚饭是白菜炖粉条,加了一勺猪油渣。
周大海坐在角落里,用右手笨拙地使筷子。刘永昌端着一碗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周营长,我帮你把菜拌饭里?”
“不用不用,刘师傅,我自己来。”
周大海把筷子换到左手,还是不利索,干脆把碗端起来扒拉。刘永昌看了他空荡荡的左袖一眼,没说什么,把自己碗里的猪油渣拨了两块过去。
“周营长,您这胳膊……”
“黑山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