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咬咬牙,敬礼:“是!”
十分钟后,三十个人集结完毕。
都是警卫排的精锐,平均年龄不过二十五岁,但每个人都打过至少十场硬仗。他们沉默地检查装备,给冲锋枪压满子弹,把手榴弹插在腰带上,把炸药包捆扎实实。
没人问要去哪,去干什么。
林锋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些年轻人,有的来自东北农村,有的来自关内城市,有的原来是伪军俘虏被教育改造过来的。现在,他们穿着同样的军装,握着同样的武器,有着同样的眼神——疲惫,但坚定。
“同志们。”
林锋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们的任务,是端掉敌人的心脏。奉天银行大楼,守备司令部。范汉杰可能在那里,也可能跑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打掉锦州守军最后的指挥系统。”
他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从凌晨打到现在,大家都累。我也累。但战斗还没结束。城里的兄弟部队还在流血,每拖延一分钟,就可能多死一个人。”
“所以,我们要快。从下水道钻过去,像刀子一样捅进敌人心脏。然后,用炸药和子弹告诉那些当官的:锦州,守不住了。”
他举起拳头。
“有问题吗?”
“没有!”
三十个人齐声回答。
“好。”
林锋放下手,“出。”
第一个检查井在一条小巷尽头,井盖被炮击震得歪斜,露出半尺宽的缝隙。
两个士兵用撬棍撬开井盖,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污水、垃圾、腐烂物混合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酵了不知多久。
林锋第一个下去。
井壁有生锈的铁梯,他一手抓着梯子,一手握枪,缓慢下降。井下是条两米见方的砖砌主渠,污水齐膝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黑绿色的油光。
污水很凉,透过绑腿渗进来,刺骨。
但他没停。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下来,三十个人很快全进入下水道。最后下来的士兵把井盖挪回原位,但留了条缝——万一需要撤退,不能把自己堵死。
“手电。”
林锋低声说。
几支手电筒打开,光柱刺破黑暗。
这条主渠向东南延伸,拱形顶壁上长满苔藓和不知名的菌类,滴滴答答往下渗水。两侧墙壁上有模糊的粉笔标记——可能是以前的工人留下的检修记号。
林锋对照图纸,确认方向没错。
“前进。保持安静。”
三十个人排成一列,在污水里蹚行。脚步声、水声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回音嗡嗡作响。每个人都把枪举在胸前,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开火。
走了约一百米,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渠在此交汇,形成一个小型“广场”
。污水在这里打旋,水面上漂浮着杂物:破布、木箱、动物尸体,甚至还有一顶钢盔。
林锋举起拳头,队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