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云梯,没有炸药,徒手攀爬三丈高的城墙等于找死。
“林主任,看那里。”
三班长指着前方。
城墙根下,有一段坍塌的民房,倒塌的房梁斜搭在城墙上,形成一个近四十度的斜坡。虽然陡,但可以攀爬。
更妙的是,房梁被瓦砾半掩着,从城墙上看不到。
“上。”
林锋只说了一个字。
三班长第一个冲出去,像猿猴一样爬上倾斜的房梁。瓦砾在他脚下哗哗滑落,但度很快。五秒,十秒,十五秒——他够到了城墙垛口!
没有犹豫,三班长翻身上墙,落地无声。他迅据枪警戒,然后朝下方打手势:安全。
一个接一个,士兵们开始攀爬。
林锋是第六个。他抓住粗糙的木梁,手脚并用向上爬。木头在手里咯吱作响,随时可能断裂。爬到一半时,脚下的一块砖石松脱,整个人向下滑了半米。
“主任!”
上面的士兵低呼。
林锋咬牙,手指死死扣住木梁缝隙,脚在墙上猛蹬,借力向上窜。几秒钟后,他的手搭上了垛口。
翻身上墙,滚进垛口后的阴影里。
气喘如牛。
但他没时间休息。城墙内侧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他们下方不到二十米处,那个重机枪阵地已经基本架设完成。四个士兵正在调试枪架,一个军官在旁边指手画脚。更远处,几十个守军正朝缺口方向增援。
而他们这里,只有二十几个人。
“林主任,打不打?”
三班长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林锋快扫视战场。
打,可以端掉机枪阵地,但会暴露自己,陷入重围。
不打,缺口处的战友会被屠杀。
没有选择。
“打。”
他说,“但换个打法。”
他指了指城墙内侧——那里有条狭窄的步道,沿着城墙蜿蜒,是守军巡逻用的。步道离机枪阵地只有十米,中间隔着女墙。
“我们从步道摸过去,用手榴弹。”
林锋说,“三班从左边,五班右边。我负责那个军官。记住,投弹后立即后撤,不要纠缠。”
士兵们点头。
林锋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跃出垛口,落在步道上。
步道宽不到一米,外侧就是三丈高的落差。他贴着城墙内侧,快向前移动。脚步声很轻,被缺口方向的枪炮声完美掩盖。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已经能听到机枪阵地的说话声:
“快点!共军要冲进来了!”
“子弹!把子弹箱搬过来!”
“瞄准缺口!等命令就开火!”
林锋打了个手势。
三班、五班的士兵从两侧包抄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