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校官的笑容变得狰狞,“因为这就是战争。我们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南京的命令很明确:不能让锦州完完整整落到共军手里。”
“那些百姓呢?那些工人、学生、老人孩子呢?”
“战争,总要有牺牲。”
校官说,但眼神在闪烁。
夜莺没再问。
她走到窗边,看向城墙方向。那里枪声更密了,能看到红旗在缺口处飘扬,虽然不断有士兵倒下,但更多的士兵在涌进去。
主力入城了。
“组长,”
赵永刚跑上楼,“鼓楼那边看到信号,大部队从东南缺口进来了!正在向市中心推进!”
夜莺点头。
她回头看了看那个校官,又看了看地图上的标注。
“把他带走,交给后续部队审讯。”
她说,“地图和文件全部带走。其他人,按原计划——去电厂、水厂、粮仓。能救一个是一个。”
“可是林主任的命令是让我们在鼓楼接应——”
“林主任也会这么选。”
夜莺打断他,“城要解放,但更要保住。不然解放的是什么?一片废墟吗?”
队员们沉默了。
然后,所有人开始行动。
校官被捆起来押走,电台被彻底破坏,文件打包。夜莺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铁皮箱里的密码本——也许以后用得上,也许用不上,但这是战利品,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
下楼时,她听到远处传来爆炸声。
不是城墙方向,是城内。沉闷的、连续的爆炸,像是……电厂?
校官又笑了:“我说了,晚了。”
夜莺没理他。
她带着队员冲出电报局,冲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街道上,已经能看到解放军的先头部队了。士兵们沿着街道两侧推进,逐屋清剿残敌。老百姓从门窗后探出头,有人害怕,有人好奇,也有人……在笑。
一个老大爷端着一碗水,递给一个满脸黑灰的小战士:“同志,喝口水。”
小战士愣了一下,接过碗,一饮而尽,然后抹抹嘴:“谢谢大爷!”
“该谢谢你们啊。”
老大爷说,“总算……总算天亮了。”
天亮了。
夜莺抬头,看到硝烟缝隙里露出的蓝天。
是啊,天亮了。
但天亮之后,还有多少事要做?
她握紧手枪,继续向前跑。
背后,城墙缺口处,周大海的爆破组正在和试图反扑的守军交火。独臂老兵打光了冲锋枪的子弹,捡起牺牲战友的步枪,上了刺刀。
面前,五个国民党兵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