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备用电台!快!”
夜莺打了个手势:上。
队员们两人一组,交替掩护上楼。楼梯口有一个卫兵,刚听到动静转身,就被捂嘴抹了脖子。
二楼走廊,四个房间。最里面那间门开着,能看到电台的天线和操作员的身影。
夜莺靠在门边,听里面的对话:
“……锦州告急!共军已突破城墙!请求立即增援!重复,请求立即增援!”
“处长,没有回音。”
“继续!到有人回为止!”
“可是——”
“执行命令!”
夜莺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枪。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在上海做地下工作时,她就处理过叛徒。但每次扣动扳机前,她还是会犹豫——不是怜悯,是知道这一枪下去,一个人的生命就结束了。可能有父母妻儿,可能也是被迫当兵,可能……
但战争没有可能。
她冲进房间。
“不许动!”
房间里三个人:一个穿着校官服的中年人,两个报务员。看到枪口,所有人都僵住了。
“举起手,靠墙。”
夜莺的声音很冷。
校官脸色惨白,但还强作镇定:“你们是谁?敢袭击国军通讯站——”
话没说完,夜莺的枪口已经顶在他额头:“我说,举起手。”
校官颤抖着举手。
两个队员迅控制住报务员,切断电台电源,开始搜查文件。
“组长,找到这个。”
一个队员递过来一个铁皮箱,里面是密码本和往来电文。
夜莺快翻阅。大多是日常通讯,但有几封引起了她的注意——是三天前从南京来的,命令锦州守军“必要时可破坏重要设施,实行焦土政策”
。
还有一封是昨天凌晨的,来自沈阳,询问“范汉杰总司令是否已按计划撤离”
。
撤离。
夜莺心里一沉。范汉杰可能真的跑了,锦州的抵抗可能只是拖延时间。
“还有这个。”
另一个队员从保险柜里翻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了许多点和线。
是锦州城防详图,比他们之前侦察到的更详细。不仅有军事设施,还有电厂、水厂、粮仓、医院、学校的位置,每个位置旁边都有小字标注:炸毁、保留、或待定。
“他们在计划破坏城市。”
夜莺说。
校官突然笑了,笑声很惨:“晚了。命令已经下达了。电厂、水厂、主要工厂……现在可能已经炸了。你们赢了锦州,也只能得到一片废墟。”
夜莺转身,盯着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