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继续向东走。城墙在脚下延伸,像一条沉睡的巨蟒。风吹过垛口,出呜呜的声响,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走了约一百米,他现了第二个薄弱点——一道细微的裂缝,从垛口向下延伸了至少两米,虽然用灰浆填补过,但裂缝边缘已经重新开裂。
“这里受力最集中。”
老刘摸了摸裂缝,“如果爆炸,可能从这里裂开。”
“标记。”
第二个荧光点涂在裂缝最宽处。
第三个薄弱点在更东边,靠近一个碉堡。这里的城墙有一段明显的凹陷,应该是之前重炮轰击造成的,后来修补时没有完全填平,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应力集中区。
但这里离碉堡太近了——不到二十米。碉堡的射击孔黑黢黢的,像怪兽的嘴巴。
“太危险。”
孙有福低声说,“碉堡里肯定有人。”
周大海盯着那个碉堡。如果里面有人值班,任何动静都可能惊动他们。
“必须标记。”
他说,“这段城墙的强度最弱,如果爆破,效果最好。”
“那怎么办?”
周大海想了想:“老刘,你去标记。我带两个人掩护。如果碉堡里有动静,我们制造假象吸引注意力。”
“怎么制造?”
周大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块碎砖石:“用这个,扔到城墙下面,制造声响。哨兵听到声音,会探出头往下看,而不会注意城墙上面。”
很冒险,但只能如此。
老刘点点头,猫着腰向凹陷处移动。周大海带着两个战士,慢慢靠近碉堡。
碉堡的射击孔里透出极微弱的光,应该是里面的士兵在抽烟或者点着小油灯。有说话声隐隐传出,但听不清内容。
周大海伏在垛口下,手里攥着碎砖石。他给两个战士使了个眼色,然后轻轻探出头,把一块碎砖石抛下城墙。
砖石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碉堡里的说话声停了。
几秒钟后,一个士兵从射击孔探出头,用手电筒往下照。
光束扫过城墙根下的乱石堆,什么也没有。
“他娘的,野猫吧。”
士兵嘟囔着,缩了回去。
趁着这个间隙,老刘已经完成了标记。淡绿色的荧光涂料涂在凹陷处最深的裂缝里,干了之后,肉眼完全看不出来。
第三个标记点完成。
周大海缓缓吐出一口气。任务完成了三分之二。
接下来,是最危险的一步——埋设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