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陈三水、小刘,你们留在这里,建立临时据点。清理出藏身的地方,设置简易警戒装置。”
“明白。”
“沈医生,”
林锋看向她,“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沈寒梅抬起头:“哪里?”
“‘济世堂’药铺。”
林锋展开地图,指向大西街的一个标记,“地下党同志王老板在那里。如果他还安全,可能掌握最新的城内情况。而且……我们需要一个备用的落脚点。”
“现在就去?”
“现在。”
林锋收起地图,“白天反而比晚上安全。宵禁是从晚八点开始,现在是白天,街上还有少量行人,我们混在其中不容易引起注意。”
他看了看自己的装束——灰色的粗布衣服,沾着从排水道带出的泥污,看起来确实像个干粗活的伙计。沈寒梅的深蓝色旗袍虽然干净,但在城里也不算扎眼。
“小刘,炸药藏好,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用。”
林锋最后交代,“我们两小时内回来。如果没回来……按备用计划执行。”
“主任——”
陈三水想说什么。
林锋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和沈寒梅一前一后走出废院。
城北的街道比想象中更萧条。
路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橱窗积着厚厚的灰尘。偶尔开着的,也多是粮店、杂货铺这类生活必需的店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人们脸上写满焦虑和麻木。巡逻的国民党士兵挎着枪,在街上来回走动,眼神警惕地扫视每一个行人。
林锋低着头,走在沈寒梅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是个陪女主人出门的伙计。沈寒梅撑着把旧油纸伞——这是从废院里翻出来的,虽然破了几个洞,但能稍微遮挡面容。
两人沿着小巷往南走,尽量避开主干道。每到一个路口,林锋都会先观察,确认没有巡逻队再快通过。他的眼睛像摄像机一样记录着沿途的一切:敌军岗哨的位置、机枪工事的朝向、街道宽度、可能的隐蔽点……
“左转。”
他低声说。
沈寒梅依言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胡同里堆着破烂的家具和瓦砾,散着一股霉味。几只野猫从垃圾堆里窜出来,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不之客。
走到胡同中段时,前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锋一把拉住沈寒梅,闪身躲进一个门洞里。门洞很浅,勉强能藏住两人。他拔出匕,另一只手按住沈寒梅的肩膀,示意她别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他妈的,天天吃这猪食,仗还打个屁。”
“少说两句吧,让长官听见又得关禁闭。”
“听见就听见!老子从云南跑到这鬼地方,一千多里路,就为吃这霉的高粱米?”
声音到了胡同口,停住了。林锋屏住呼吸,从门缝里看到两个国民党士兵的背影。他们穿着破旧的军装,背着步枪,正靠在墙上抽烟。
“听说共军已经到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