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周大海转身去监督装备检查了。
中午十一点半,第三路开始做最后的出准备。
林锋、“夜莺”
、陈三水、小刘、沈寒梅,还有一名叫赵永刚的年轻侦察兵——他是“夜莺”
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擅长化装和口技。六个人换上了准备好的便装,有的是商人打扮,有的是农民模样,沈寒梅穿的是深蓝色旗袍,外面罩着外套,看起来像城里的小学教师。
武器装备不能多带。每人一把匕,藏在衣服里;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子弹不过十;“夜莺”
和陈三水各带一台微型报机;小刘带了两个巴掌大的炸药块和引信;林锋除了武器,还带着那张地图和地下党提供的情报,用油纸仔细包好。
“检查身份证明。”
林锋说。
六个人掏出伪造的证件——“良民证”
、通行证、工作证……纸张做旧,印章清晰,照片也是特意在哈尔滨照相馆拍的。这是东野情报部门花了大价钱从敌占区搞来的真货,只是换了照片和名字。
“记住各自的背景故事。”
“夜莺”
低声说,“我是从沈阳来探亲的,住在表舅家。陈三水是货郎,小刘是学徒工,赵永刚是拉黄包车的。沈医生是小学老师,林主任是……?”
“药铺伙计。”
林锋说,“就说我是‘济世堂’新来的伙计,进城送药材。”
“济世堂在哪儿?”
“城里大西街,确实有这家药铺,老板姓王,是我们的人。但如果情况有变,不要贸然联系。”
所有人都点头。
中午十二点整。
林锋看了看怀表,然后抬起头:“出。”
六个人背上简单的行囊,混入了一支从后方赶往八里堡的支前民工队伍。民工们推着小车,车上满载着粮食、弹药箱,没有人注意多了几个人。
队伍沿着土路向北走,绕过主阵地,朝着锦州城北方向前进。
林锋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像其他民工一样沉默。但眼睛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地形。这里已经靠近前线,偶尔能听到零星的枪声,远处有炮兵观察气球飘在空中。
两个小时后,队伍在一个小村庄停下休息。民工队长宣布,再往前就是危险区,非战斗人员不能继续前进。
林锋六人趁机脱离队伍,钻进了一片玉米地。
枯黄的玉米秆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很好地遮挡了身影。他们沿着田埂向北又走了三里地,眼前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这就是小凌河的支流,旱季几乎没水。
“地图显示,排水口就在前面五百米。”
“夜莺”
蹲下身,仔细对照图纸和地形。
林锋举起望远镜。河床对岸是一片乱石滩,再过去是锦州城墙的灰色轮廓。城墙在这里有一个向内凹陷的拐角,拐角下方,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就是那里。”
他放下望远镜,“但有问题。”
“什么?”
“入口外面有新鲜的车辙印。”
林锋眉头紧锁,“还有脚印。敌人可能已经现了这个排水口,或者至少加强了检查。”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怎么办?”
小刘问。
林锋思考了几秒钟:“计划不变,但更加小心。‘夜莺’,你带赵永刚先摸过去侦察。如果入口有敌人把守,或者有陷阱,立即撤回。如果安全,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