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设置完毕,东面突然传来枪声——周大海的佯攻开始了。
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国民党士兵从各个房子里冲出来,军官的呵斥声、哨子声、枪声响成一片。但很快,西面制高点响起了狙击步枪特有的清脆声音——水生小组开始点名了。
林锋看准时机,大喊一声:“撤!”
突击组迅向北撤离。刚跑出村子不到一百米,身后传来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两辆坦克化作巨大的火球,零件和碎片飞上半空。
“漂亮!”
有战士兴奋地喊。
林锋头也不回:“快走!敌人要追出来了!”
果然,村子里冲出一大股敌人,但他们的建制已经乱了,军官被狙杀大半,坦克被炸,又遭三面围攻,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残兵败将按照林锋预想的那样,慌不择路地往南逃窜——然后一头扎进了沼泽地。
大雨中,能听见远处传来陷车的声音和绝望的喊叫。
林锋带领突击组与周大海汇合,清点人数。
“轻伤五个,无人牺牲。”
周大海咧嘴笑,“毙伤敌人至少两百,炸毁坦克两辆,卡车五辆。剩下的敌人陷在沼泽里,天亮前别想出来。”
“干得好。”
林锋拍拍他的肩,“但我们不能停。第49军主力听到爆炸声,会加逃跑。”
“明白!”
周大海转身大喊,“集合!继续前进!”
雨还在下,但队伍的行军度反而加快了。一场小胜,让士气更加高涨。
傍晚时分,雨渐渐停了。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夕阳的金光洒在湿漉漉的大地上,把一切都染成橘红色。
队伍在一个小树林里短暂休整。战士们啃着冰冷的窝头,检查武器,包扎伤口。沈寒梅带着卫生员穿梭其间,给每个人分预防感冒的姜片。
林锋靠在一棵树下,摊开地图。从锦州出到现在,已经走了一百二十多里。按照这个度,明天中午就能追上第49军主力。
“主任。”
水生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喝点热的。”
林锋接过,喝了一口:“狙击组情况怎么样?”
“无人伤亡。”
水生在他身边坐下,“今天狙杀了十一个军官,包括一个副团长。”
“干得好。”
林锋看着他,“但接下来的仗会越来越难打。第49军吃了亏,会加强警戒。”
“我知道。”
水生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们也有优势——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辽西平原看着开阔,其实沟坎、树林、村庄很多,适合隐蔽接敌。”
林锋点点头。这个猎户出身的狙击手,对地形的理解有着天赋般的敏锐。
“主任,”
水生犹豫了一下,“我有个想法。”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