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不用谢我。”
沈寒梅说,“这是从缴获的药品里匀出来的。每个营连干部都有一份。”
林锋笑了:“那还是要谢。毕竟是你送来的。”
沈寒梅脸一红,转移话题:“那个……伤员我都安排好了。重伤员全部转去后方医院,轻伤员留下十个,等伤势好转再归队。留守人员我也打过招呼,会照顾好他们。”
“辛苦你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主任,”
沈寒梅突然说,“等辽西打完了,你要是有空……给我写信。”
“好。”
“一定要写。”
“一定。”
沈寒梅走了。林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但他很快压下去,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那把永不磨损的合金军刺,他用油布仔细擦拭,然后插回小腿的刀鞘。缴获的m1911手枪,检查了弹匣,压满子弹。指南针、地图、水壶、干粮袋……一件件清点,确保万无一失。
最后,他从怀里掏出那份牺牲名单,又看了一遍。
五十八个名字。
每一个,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每一个,都有一个未完成的梦。
他把名单小心地折好,贴身放好。
然后吹灭油灯,和衣躺下。
窗外,月色如水。
明天,又将是一场征途。
而这场征途的终点,是整个东北的黎明。
林锋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睡得很沉。
因为明天,需要全部的精力。
去战斗。
去胜利。
去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