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但你的那份,我们替你活着。你的烟,我们替你抽。你的愿,我们替你许。”
“安息吧。”
山风吹过,坟头的野菊轻轻摇晃。
林锋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岗,然后转身,大步下山。
他的脚步很稳。
因为肩上扛着五十八份遗愿。
因为心里燃着一团火。
那团火,叫胜利。
叫解放。
叫一个民族的新生。
而这场征途,才刚刚过半。
回到驻地,林锋立刻投入到出前的最后准备中。他一个营一个营地检查,看武器保养,看弹药分配,看干粮准备。补充兵已经编入各战斗小组,正在老兵的带领下进行紧急合练。
“手榴弹的握法不对!引信朝外,不然一磕就炸!”
“匍匐前进不是让你爬!腹部贴地,用肘部和膝盖力!”
“瞄准的时候憋住气!你喘得跟风箱似的,能打准才怪!”
老兵的呵斥声和新兵的应答声混在一起,嘈杂但充满生气。
林锋走到狙击手训练区。水生正趴在地上,教一个新兵测距。
“……看到那棵树没有?大概二十米高。用你的拇指比一下,占了多少个密位?”
新兵笨拙地比划着。
“不对,眼睛、拇指、目标三点一线……对,就这样。现在估算距离。”
新兵算了半天,不确定地说:“三百……三百五十米?”
“四百二十米。”
水生说,“树在坡上,有仰角,要修正。”
他转过头,看见林锋,立刻要站起来。
“继续教。”
林锋摆摆手,蹲下身,“这批新兵怎么样?”
“有几个苗子。”
水生的声音依然平淡,但能听出一丝满意,“那个王顺——新兵王顺——天赋不错,眼力好,手稳。就是文化低,不会算弹道。”
“慢慢教。”
林锋说,“仗有得打,不急着这一时。”
“嗯。”
水生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主任,辽西……我听说都是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