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立刻分头搜寻。地下室不大,很快,一个老兵在墙角找到了一个木制的小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十几对电话线接头,每对接头下面都贴着标签:1号线、2号线、备用线、总机……
“试试看。”
林锋拿起听筒。
没有声音。
他依次试了所有接口,都没有反应。
“线路断了。”
陈三水沮丧地说,“可能是刚才爆破震断的,也可能是守军撤退时自己掐断的。”
林锋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线路。电话线是橡胶包裹的铜线,有些已经老化开裂。他顺着线路走向,现其中一对线的橡胶外皮有被利器割开的痕迹——很整齐,是人为切断的。
但就在这对被切断的线路旁边,还有另一对线。这对线的标签上写着:“紧急备用”
。
林锋拿起这对线的听筒。
依然没有声音。
但他注意到,听筒握在手里时,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电流感——不是声音,是那种麻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静电。
线路是通的,只是另一头没人接,或者接听设备坏了。
“需要有人去邮电大楼。”
林锋放下听筒,“从这里到邮电大楼,线路是通的。只要那边有人接起电话,就能建立通讯。”
“可是邮电大楼在敌人手里啊!”
一个老兵说。
“所以才要去。”
林锋站起来,“我们不知道周围街区的情况,不知道后续部队推进到哪了,不知道周大海是死是活。但如果我们能打通这个电话——哪怕只是听听对面的动静,也能知道邮电大楼里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看向陈三水:“你敢不敢再走一趟下水道?”
陈三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掏粪的都敢,当兵的还能不敢?”
“好。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主任!”
两个老兵都急了,“你不能去!这里需要你指挥!”
“正因为需要指挥,我才必须去。”
林锋的声音很平静,“通讯是部队的神经。神经断了,再强的肌肉也动不起来。你们守在这里,按照我刚才的安排,稳住阵地。如果……”
他顿了顿:“如果两小时后我还没回来,也没消息,就由李文斌接替指挥,固守待援。明白吗?”
两个老兵对视一眼,最终沉重地点头。
陈三水已经开始准备了。他找了两根结实的绳子,又把手电筒用布裹了裹,只留下一点点光——下水道里光线太亮反而容易暴露。
林锋把合金军刺插回腿上的刀鞘,检查了手枪弹匣。又从那堆文件里找出纸笔,匆匆写了几行字,折好塞进怀里。
“走吧。”
两人再次钻进裂缝,沿着台阶回到地面。
废墟里,枪声又零星响起了。东边街口,李文斌的阵地在还击,听枪声,应该是小股敌军的试探性进攻。
林锋没有停留。他和陈三水绕到废墟西侧,找到之前那个下水道入口。
栅栏还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