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跳下屋顶,“带三组、四组,前出到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建立阻击阵地!五组、六组从侧翼迂回,等敌人进入火力范围,打他们侧后!”
“明白!”
“通知炮兵观察员!”
林锋对通讯员喊,“坐标:钟鼓楼西南三百米,东西向街道,请求两轮炮火覆盖!”
“是!”
命令像齿轮一样咬合、转动。
周大海带着两个组冲向前方的十字路口——那是通往城防司令部的必经之路,也是阻击敌人反扑的最佳位置。
战士们迅利用街道上的障碍物构筑简易工事:翻倒的大车、沙袋、家具。重机枪被架在一栋石砌房子的二楼窗口——那是刚才清剿时现的制高点。
五组、六组从侧面巷子迂回,像两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绕向敌人侧翼。
林锋看了看怀表:清晨五点二十分。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但被城市的浓烟染成了脏灰色。火光在晨雾中跳动,像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
西南方向,敌人的先头部队进入了视野。
大约一个排,小心翼翼,交替掩护前进。钢盔下的脸绷得很紧,枪口警惕地指向每一个窗户、每一个门洞。
他们知道这座城市里已经进来了敌人,但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所以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
这种心态,最适合打伏击。
林锋举起右手,握拳——这是给周大海的信号:等敌人全部进入街道再打。
敌人继续前进。一个排,又一个排。整个连队都进入了这条大约一百米长的街道。
重机枪被架在街道中段的一个门洞里。
时机到了。
林锋的右手猛地挥下。
砰!
第一枪是周大海打的——他一枪撂倒了那个重机枪组的指挥官。
然后整个十字路口的火力全开了。
三挺轻机枪,二十多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浇向街道上的敌人。
敌人被打懵了。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想卧倒,但街道太窄,没地方躲。有人想往两边的店铺里冲,但店铺的门窗早被“雪狼”
从里面钉死了。
惨叫声、怒吼声、枪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侧面响起了枪声——五组、六组从敌人侧后杀出来了。
两面夹击。
街道变成了屠宰场。
敌人想撤退,但退路被自己人的尸体堵住了。想冲锋,但正面的火力太猛。短短两分钟,一个连的敌人死伤过半。
剩下的开始溃退。
但还没完。
天空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炮弹来了——是林锋呼叫的炮火覆盖。
轰轰轰轰轰!!!!
炮弹准确落在街道后方,截断了溃兵的退路,也阻止了后续敌人的增援。
爆炸的火光中,林锋看到敌人在四散奔逃,像被开水烫了的蚂蚁。
“停止射击!节省弹药!”
他下令。
枪声渐渐停歇。
街道上,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还活着的敌人要么投降,要么躲进废墟里不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