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有人说。
“加强警戒。师部说了,共军可能这几天要攻城。”
脚步声远去。
周大海等了足足三分钟,才低声说:“继续。动作再轻点。”
第三批运送组小心翼翼地前进。王铁柱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手心全是汗。
这一次,花了比前两次更长的时间。但终于,他们回来了。
“还差最后一趟。”
周大海说,“谁去?”
王铁柱站出来:“我去。”
“我也去。”
张大勇说。
另外六个战士也站了出来。都是老兵,经验丰富。
“好。”
周大海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小心。这是最后一趟,完成任务就回来。”
“明白。”
第四批运送组出了。背上最后的二十公斤炸药,王铁柱感觉肩膀火辣辣地疼——这是肌肉疲劳的信号。但他咬着牙,继续前进。
这一次格外顺利。也许是因为前三次都没出事,敌人放松了警惕;也许是因为天快亮了,哨兵也累了。总之,他们平安抵达“药室”
,卸下了最后的炸药。
胡老疙瘩正在安装雷管和导火索。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割开炸药包的油布,插入雷管,连接导火索。动作很慢,很稳,手一点都不抖。
“老胡,需要多久?”
王铁柱问。
“半小时。”
胡老疙瘩头也不抬,“你们先撤。我弄好了就回来。”
“我留下帮忙。”
“不用。人多反而碍事。”
胡老疙瘩说,“走吧,这是命令。”
王铁柱看了看这个老爆破手。胡老疙瘩五十多岁了,是抗联时期的老兵,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他脸上有道疤,是当年炸鬼子炮楼时留下的。
“老胡,一定要回来。”
王铁柱说。
“放心吧。”
胡老疙瘩笑了笑,“我炸过的碉堡,比你们见过的都多。这点活儿,小意思。”
王铁柱点点头,跟着队伍往回撤。
返回的路似乎比来时长。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最多再有半小时,天就亮了。他们必须在完全天亮前撤回隐蔽点。
爬出交通壕入口时,王铁柱看到林锋站在砖窑外,正用望远镜观察城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