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疙瘩低声问。
“八个。”
周大海说,“第一批。”
“卸货,轻点。”
王铁柱小心地解下背上的炸药包,递给胡老疙瘩。老爆破手接过炸药包,放在“药室”
的角落里,那里已经铺好了干草和油布。
八个炸药包卸完,胡老疙瘩检查了一遍:“包装完好,没问题。你们赶紧回去,下一批。”
“走。”
周大海下令。
王铁柱跟着队伍往回爬。卸掉炸药包后,身上轻松了很多,但心情更紧张了——炸药已经运进去了,这意味着任务真的开始了。
回到交通壕入口,第二批运送组已经准备好了。
“情况怎么样?”
张大勇问。
“顺利。”
王铁柱简短地回答,让出位置。
第二批八个人钻进交通壕。王铁柱靠在壕壁上休息,汗水已经把衣服湿透了。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他打了个哆嗦。
“喝口水。”
沈寒梅从后面过来,递过水壶。
王铁柱接过,喝了一大口。水是温的,里面加了点盐。
“手伸出来。”
沈寒梅说。
王铁柱伸出手,掌心被麻绳勒出了深深的红印,有的地方破了皮。
沈寒梅给他涂了点药膏,用布条简单包扎:“还能继续吗?”
“能。”
王铁柱说,“还有两趟。”
“小心点。”
“嗯。”
第二批运送组回来了,同样顺利。第三批准备出时,出了意外。
一个年轻战士在爬进横向通道时,不小心碰掉了一块松动的土块。土块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城墙上立刻传来喝问声:“什么声音?”
接着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王铁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敲鼓。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来,在交通壕上方停留了几秒钟。光柱透过泥土缝隙,在壕沟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铁柱紧贴着壕壁,一动不敢动。他右手摸到了腰间的刺刀,左手握住了手榴弹。如果被现,就只能拼了。
光柱移开了。
“可能是野猫。”